不一样的摇滚乐 不一样的批判力

来源:免费注册即送体验金  作者:注册就送钱的网站  发表时间:2018-06-20 17:40

  约末在八年以前,我就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:在中国,确实有一股非可小视的“亚文化”,一直如地火般奔腾、绵延、演化,我有义务来记录这一切。当时,黄燎原曾经对已经“浮出水面”的部分状态做过一些纪实与评论的努力,有专门的书籍出版。然而,时隔八年,他所记录的“亚文化”早已不再那么“地下”了。尤其是随着网络的空前发达,自由意识散播辽远,各种地下信息的广泛传播已经成为极简单的事,一切都不再那么原始和单一了。黄燎原在采访和总结里,针对的是当时中国的摇滚,那是单纯、理想、热血和诗意的特殊时期。八年过去了,连“摇滚乐”本身也快要成为落伍的词汇——尤其是当零点、beyond、信乐团、动力火车、迪克牛仔也成为“摇滚人”,当许巍、汪峰、郑钧竟也变得如此“流行”,举国的摇滚迷都心寒了。受到过多信息围困、挤压、侵扰的疲倦者,需要更简练、更直接、更单刀直入的感觉,就象崔健所感受的那样,“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”。于是,重金属、朋克、rap、rnb成为另一种潮流,向麻木、枯燥、乏味、空虚、落寞、消沉、感觉不到疯狂和刺激的人们滚滚袭来。在这当中,蕴藏着巨大的真东京1.5分彩官方开奖实和扭曲的嚎叫,甚至进入了恐怖与反抗,成为现实批判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事实上,我一直认为,中国向来存在着波澜壮阔的反抗运动,无论它转到什么样的领域、什么样的场所,这样的反抗运动永远都没有消失。有越来越多的人,那么直接地感受到了真正自由的丧失,进行了不容易受到普遍关注的选择。叛逆、压抑、颓废、激昂、愤怒、悲伤、哀嚎,不是官方需要和欢迎的主题,但是有那么一批人,还是如此真实地将其表达了出来。文字的力量,再加之音乐的轰鸣,哪怕只有那么几句话,或者就是两句话,也是一般文章所不可比拟的。有越来越多的人,抛弃了隐喻,抛弃了诗化,甚至抛弃了任何规范,诸如迫不得已必须使用有力、亢奋、发泄的脏话,乃至用很多人都无法接受的,类似“世界十大禁播电影”式的切割、肢解、挖心、腐烂、恶臭的词语,血淋淋、赤裸裸、脏兮兮地表达当下的罪恶和人性的残酷。这当中的流派之广、之杂、之繁,若不去总结,世界可能永远以为中国人就是一个声音,以为我们的摇滚乐或者非主流,还仅仅停留于崔健、唐朝、黑豹的“春秋时期”。其实,早在上个世纪末,中国摇滚就已经分裂得如同“百国争战”、“千朝共竞”,令人大为惊叹。

  几乎所有思想界、文学界、影视界的表现主题,在中国摇滚里都能找到。即使是持不同政见的异议人士正在思索的问题,在摇滚人士当中同样大有人在。表达形式虽不一样,受众范围虽不一样,但是他们要达到的目的,共识的价值,所观察到的视角,都有着惊人的相似。迄今为止,整个中国最缺乏的音乐猛才,是那种可以驾驭第一流反抗诗歌的人,要达到这个境界,不单是技术上的准备,更需要在思想、阅历、眼界、社会活动等方面的高度。第一流的音乐,是史诗性质的,穿越时空来去,透过大千苦难,出离平凡愤怒,走向大彻大悟、大悲大痛,其浩然正气与热血气概,加之金属般锐利、厚实的嗓音和激昂、有力的现场表现……,这些都不是一般的“摇滚愤青”所能办到的。我不知道这些人的生存境况如何,但是透过他们那真实的音乐,我感受到的是比看任何政论还要丰富的遐想空间。大家知道的盘古乐队就是非常显著的一个例子,他们迫不得已,已经必须在海外发出声音。那么,中国大陆呢?告诉大家,只有形式的不同,没有本质的差异,问题只在于他们的传播范围有多大。

  我的mp4里,经常保留着百余首地下音乐,又经常百余首、百余首地换来换去,最后累计到1,000首之时,全部压缩起来,成为一张压缩碟。这是个不小的工程,实在是因为这样的mp3、wam文件太难寻找了,在许多网站都会被强行删除——即使找到了文件,要寻找没有遭到屏蔽的歌词就更难。所以,真正谈得上“完整保存”的,也可能还是比较“软”的一类,而且其传播范围已经够大,大到至少我都可以找到它们。使用一般的音乐搜索网站是不可能找到的,只有通过迅雷、电驴,才有办法。我不能明确地知道,这些音乐对于当事人究竟意味着怎样的压力和危险,即使如有的朋友所言,“很多人都只能在舞台上表演成那样,其实幕后与台前完全不是一个人”,但毕竟还是有这种声音被我保留着。它们的重要存在,向我们展示出了太多的“不一样”,是属于“治疗麻木”的,而不是让你沉迷、腻歪、什么都忘了的。尽管这当中有那么复杂的形形色色,但是,我始终相信那些音乐具有一股“非常的真诚”。相对于极恶劣的社会黑幕而言,这些摇滚人物的品格,反而是非常传统、保守、谦卑、真实的。接下来,我就来将mp4里的部分音乐提出,谈谈我的感受。

  第一种,说唱音乐的批判力。

  这里指的说唱音乐,特指节奏性很强,但还处于一般社会批判层面或讽刺层面的音乐。没有任何一种音乐形式,可以象说唱、饶舌这样容纳那么多的歌词,通篇下来,可以有上千字,但音乐竟可以在四分钟左右完成。中国人所熟悉的美国著名说唱歌手阿姆,其实仍不够“痞”,真正痞的,台湾有一个mc Hotdog,大陆有一个葡桃。mc Hotdog已经出过几张唱片,自《哈狗帮》始,其“边缘人”兼“嬉皮”的形象,一直深入人心。他大声骂,骂得极有节奏,反抗教育制度,同情弱者遭遇,憎恨民众麻木,警醒青少年的迟钝和犯傻。从最知名的《韩流来袭》痛骂深爱流行音乐的台湾人“照单全收”、“一窝蜂的没有半点坚持”,到《让我rap》中不得志的年轻人要释放独特个性的宣言,一直到描述物欲横流的台湾、无聊厌恶的青春,再到对于个人遭遇的不满宣泄……。总之,这个人找到了愤怒的出发点,就象一个敢说脏话的人,在看似文明的地方竟发现了那么多的丑恶、无知、盲从与危机,他不得不说。更值得一提的是,mc Hotdog的说唱,其音乐——也就是编曲——上的功夫是很不错的,据说张震岳也曾亲自架刀。比如,《1030》、《18岁》、《九局下半》听起来就非常忧伤,简直是艰涩青春的真实写照,让人想起电影《青少年哪吒》或《香港制造》,有一种真实的“孤独过了头”的烦躁、忧伤和迷茫感。

  葡桃没有mc Hotdog那样出唱片的机遇。根本上的制度差异,导致了不同的命运结局。葡桃是纯粹的网络歌手,却不是“香香”式的靠翻唱起家,进而成为流行歌手的人。葡桃的批判性,从他的几首传播广泛的音乐中可以看到倾向:《大连站》,对大连的夜生活写尽了悲愤。当中的醉生梦死、污烟瘴气,就是对当代年轻人(乃至未成年人)之疯狂欲望的强烈批判,激起很多网民的深切同感。一种对社会不抱希望乃至绝望的“我抽、我喝、我摇、我疯、我DISCO”的深深叹息和厌恶,从头到尾都贯穿其中。《留学垃圾》,唾弃新一代的华人留学生在国外丢尽脸面,以至于被指控为“赌博、同居、交通、帮会”四大骂名。葡桃看不下去,提醒留学生注重自己形象,“你他妈的一人,不要脸皮,却要搞得全纽华人声名狼藉”。《日本你听着》,葡桃影响最大的一部反日作品,典型的民族主义狂热愤青之音乐,在日本意欲加入联合国理事席位之时诞生。在这首歌里,葡桃用尽了最肮脏的语言来痛骂日本,并几乎以“宣战”的姿态,宣传了当时许多爱国网站的“抵制日货”计划。可以预见,只要有中日问题存在,《日本你听着》就会有很大的用场。《愚乐圈》,大陆版的《韩流来袭》,葡桃彻底厌烦中国娱乐界的肮脏交易和龌鹾内幕。歌词由几位歌手的具体事情构成,尤其是中间插播的一段“模拟颁奖”,简直是讽刺入骨。《前方有雾》,真正讲述葡桃自己的作品,听起来非常悲哀、低沉、压抑。歌中加诸了鲁迅的一些名言,是就他所受到的舆论压力的反击。“我张扬,我嫉妒,我轻狂,我顽固,但我做人还轮不到你来替我衡量尺度”,摘自《前方有雾》里的这句话,直白地告诉了我们葡桃的立场。

  李小龙与mc Hotdog、葡桃完全不同。这个北京音乐人,做起音乐来非常严谨,所表达的主题、使用的语言也都非常“干净”。他的音乐,已在多部电视剧里被当作插曲、主题曲,其中热播的《武林外传》的主题曲《好久不见》就出自此人的手笔。2001年,我第一次买李小龙的专辑——真的,棒极了!当中的《浮出水面》、《绝对不会错过你》、《四对男女和一个孩子》尤其叫绝,表现的是小人物对生活的痴痴追求和热爱,这种平凡的理想听起来非常触动人。而《凌晨三点》,更是你在午夜失眠时最具同感的一首歌,他是那么怀念他的朋友们,这种怀念极真实、极感人。到了第二张专辑《我们的生活就是娱乐》、第三张专辑《我不是我是HIP-HOP MC DJ》时,李小龙变得更加成熟,那是一种更写实的状态。他讽刺着民众的高度沉浸与盲从,讽刺着人们的生活是那样周而复始、烦了厌了也还要维持。他的那首《妈》,又是令人感动的一曲;而《请你吃饭》,又写尽了“关系中国”、“人缘中国”的既定模式。当他的《我不是我是HIP-HOP MC DJ》唱到“你能把我怎么样”、“我要rap什么就要rap”时,你绝对能够感受到这个人“硬”的一面。从歌词上看,李小龙应该受过一点王朔的影响,贫、滑、油,带点刺味,但是实诚。无论如何,多听一点说唱,都有益于听取更丰富的情绪。我的mp4里还有40多首国外说唱,他们表达的主题,甚至已经进入到对越战的批判、对抗暴的信仰层面,全歌听下来,你有一种在听集会领袖发表演说的感觉,而这是大陆与港台都还没有做起来的事情。

  第二种,说唱金属的批判力。

  有很多人将之称为“重型音乐”,力量感超过节奏感,可以当作号角、鼓擂、冲锋。我最早接触的此类音乐,来自现已销声匿迹的战斧乐队。他们以死亡金属的技术,以夸张怒吼的叛逆叫板,呈现出了《死城》这张专辑。即使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《死城》都是非常超前的。他们仿佛来自地狱里的魂灵,要批判人间所有的罪恶,这包括《凶手》、《有罪》,以及非常明白地呼唤言论自由的《对话》,恰似让你看到战斧乐队与国家机器的一场誓死对话,“你根本就不让我说话”、“你以为你是谁呀”。同时,他们当时的眼光已经放之于主义的丧失、制度的否定,尤其是那首《逝去的信仰》,简直等于在直接宣告共产党:你的信仰,死啦!战斧乐队之后,同类性质的乐队,有苍蝇、夜叉、痛苦的信仰、病蛹、ak47、反光镜。当然,做得最彻底、最反骨的,还是要数江西南昌的盘古乐队。至今为止,还没有看到有谁比盘古更坚决。如果说当年的战斧和此后的苍蝇、反光镜还有那么一点含蓄和隐喻的话,那么此后的其它乐队便再无这些特征。夜叉、痛苦的信仰、病蛹、ak47,都是赤裸裸的宣言,反反复复,直接指明要害。其中,痛苦的信仰、病蛹、ak47、反光镜都是非常年轻的另类青年,他们反对专制,反对束缚,反对禁令。ak47的《革命》,可以与盘古乐队的许多作品共比较;而纪念“六四”的人,反光镜就算一个。病蛹表现的主题,还主要是自己与社会不相容所激起的叛逆、愤怒和还击,他的一首《放开我》,由压抑到厌倦,由厌倦到愤怒,由愤怒到呼喊,由呼喊到说“我要变了”,这些都还只是成长的问题,不属于更宽的公众主题。

  夜叉的爆发力,被许多见证过其现场精彩表演的人所牢记。在他们的音乐里,有着这样的呐喊:“昂起你的人头,争取真正的自由;握紧你的拳头,这是真正的自由。我说,快醒醒吧愚民,快醒醒吧被阉割的人”(《自由》);“来为权力悔罪,反抗武力镇压。人民信真理,不信控制它的人”(《有罪》);“什么是最丑恶的东西?那是人们自古追求的权力。什么是最丑恶的东西?那是镇压自由的傻逼”(《化粪池》);“我操这社会不公平,我操这社会欺压人,我操玩弄权力的人,我操贪污腐败的人”(《发发发》);“该完了,该完了。压迫,反抗,阶级斗争;堆积,权力,无产特权。无产阶级变特权阶级,去死去死”(《去死》)。在夜叉的第二张专辑里,还有一首非常有针对性的歌《改变它》,他们反对暂住证的恶法,直接称盘查的警察为“土狗”,并说:“看着他们耀武扬威的嘴脸,我笑这世界还有个东西叫做法律?”里面的一句歌词相当经典:“作为一个中国人,住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,有什么错吗?”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插进了每一个人的内心,这跟崔健式的“擦边球”完全不同,夜叉够直接。他们的第三张专辑《KEEP ON FIGHTING》(《保持战斗》),更是将矛头指向被阉割掉国家责任和不敢向强权喊“不”的太多人,其中的一首《起来,起来,你是中国人》,简直是在召唤仿佛“死了般”的懦夫,让他们回归自己的文化根基,重新扛起历史的重任。

  相比之下,痛苦的信仰确实要比夜叉“痛苦”得多,因而陷于其中,无法自拔,只能发出强烈的质疑与反复的否定。他们眼中的统治者与现实中国,是这样的状态:“要做人民的上帝,不许他,却不许他有发言的权利”(《愤怒》),“粉饰着太平的盛世、明摆的勾当、贪婪和无耻、公正和假相。卖吧,靠你一贯的方针,靠你英明的政策,利欲熏心的法则,暧昧的相互勾引”(《像个婊子》);“此时我们审查这个制度来,发现断裂的阶梯。所有权力,这是你的一切,这是你的未来。为什么有人可以为所欲为?那么,我们的权利又在谁的手中”(《中国特色》);“我想去对这歌功颂德的时代,给一记响亮的耳光或是泼一瓢冷水,因为我讨厌那些赞同的附和声。社会真的是在繁荣吗?还只是表面荣光的壳子。问题是我们不去站出来去指证你受辱的基因,问题是我们不敢站出来去质问你懦弱的源泉”(《这是个问题》);“要反对,我们带着权利下葬。要反对,当愤怒已成为礼物。要反对,摇摆的铁拳不定。要不就,选择你自取的灭亡”(《万岁》)。我印象最深的是,乐队反复呼喊的两句歌词:“你的热血哪儿去了”,以及“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”。直接将“专制”这两个字写进歌里的,痛苦的信仰是极少数乐队中的一个,他说:“专制改变了我们什么?教育改变了我们什么?”政论是政论,歌词是歌词,歌词若要具备政论的深度,这将很“难为”年轻的痛苦的信仰。他们喊过:“老棒子该下课了!”很有点李敖当年的风采,指的也确实是长期占据“摇滚大腕”头衔的前辈,仿佛呼唤“青年政治”一般,他们对于守旧的一切已经看不过去了。

  第三种,鬼魅之声的批判力。

  这是专指表现“死亡”主题的真正的死亡金属。先前,我并不知道“死亡”对于音乐的影响力,接触过一批反映生死、鬼神、战争主题的书籍、影视后,方才找到侧面的印证。有人的确欣赏一种“残酷的美”甚至“残忍的美”,有人探索人的宿命和往生。在《众神归来》的两张专辑里,我一下子就听到了那么多发自地狱——仿佛魔鬼、骷髅和魂魄——的声音,但这确实是音乐。那么多人疯狂迷恋着死魂灵、墓碑、阴朝地府,迷恋着血液、血管、脑水、心脏、大肠,甚至迷恋着腐蚀的一切。他们不是象工业金属那样表达“科幻”般的未来浩瀚,也不是象噪音金属那样表达世界的慌乱、无序、紧张、烦躁,他们表达的是“人命”。mp4里有一首《浓雾镇》,乐队的名字取得那样直接——“异端”乐队。“头上没有星辰和日月,雾气让人如怨魂般忧伤。宿命尽头你亦会是这冰凉迷雾,在墓地中轻飘着入梦般无知无觉。来浓雾镇吧,来找你未卜的归宿。”这是摘自《浓雾镇》里的歌词,极有恐怖文学的色彩,将你引入恐怖、缥缈、昏沉、寂静、茫然的黄泉路,在那里,你将透彻地反观自己的一生。当然,这是柔和的。在《众神归来》里,你体会到的是人性的丑恶、残暴、无情、肮脏,那些噬血者用尽了力量,表达出具备震慑力量的恐怖。只有在此时,你才能看见什么是地狱,什么是罪恶。看似在表达撒旦作恶的一切,其实是要警醒你自己:“我的头上有把剑!”那是与宗教音乐截然相反的音乐,不是让你平静、详和,而是让你紧张、恐惧。但是,殊途同归,指的都是一个目的。这种音乐,十万个人之中能有一个人接受,就已经是天赐了。

  第四种,朋克硬核的批判力。

  简练,不是简单;速度,不仅仅是快。朋克、硬核,都是那种几乎要彻底抛弃掉旋律的音乐,不允许半点含蓄和委婉。“反复”,是朋克的特色,最能体现这一细节的,从涅磐乐队的音乐中就能感受到(遗憾的是,主唱柯特已经开枪自杀)。这种音乐,没有重金属那么厚重,没有摇滚乐那么啰嗦,当然,跟一般意义上的流行音乐或者包裹着摇滚外衣的流行音乐,更是天差地别。朋克可以是相当激昂、愤慨的,也可以是相当忧伤、颓废的。有时,在许多“朋克迷”的印象中,甚至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朋克、什么是假朋克,仿佛只要有那种“感觉”就ok。朋克有时意味着颠覆,譬如说,《MY WAY》这首世界名曲,一般都是由男中音、男高音来完成,方能实现歌词意境本身想要表达的那种沧桑、无争、豁达、开阔、告慰,等等。但是,在日本电影《燕尾蝶》中,一个名叫CHART的女孩,颓废到令人心痛——她是如此颓废而又精彩地演绎了此曲,完全颠覆了这首歌在许多人眼中的原有印象。有人认为,这就是朋克。

  台湾的范晓萱也向我们提供了这种意外。一直虚假地活在“儿歌天后”、“纯情少女”地位的她,如今已经年满30岁,她的选择就是把《你的甜蜜》、《姐妹们的聚会》完全颠覆,并且发行了具备台湾色彩的朋克专辑《突破》。从个人意义上说,范晓萱已经超越了自己,尤其是《那种女孩》,在音乐上、气质上、唱腔上确实是真朋克。台湾式的朋克,顶多还是表达个性、情绪、情感,没有那种对社会的冲破力。大陆则不同,当初电影《北京乐与路》讲得很正确:港台无摇滚。或者在我看来,港台顶多能够找到摇滚的技术,但却找不到摇滚的方向,尤其找不到表达重大主题的方向。音乐到了一定境界,已经不具有任何分类。譬如说,中国最早的朋克应该是何勇的《垃圾场》,但它同时又可以成为说唱金属。最近有一张专辑《谁是崔健——向崔健敬礼》,里面就有夜叉乐队以重金属来重新演绎崔健的《像一把刀子》。自传统说唱摇滚到当代说唱金属,在技术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。

  唐朝乐队已去世的贝司手张炬生前接受采访时说:“我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新专辑,因为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听过同类的音乐。”他是懂这一点的,音乐永远没有固定的形式,没有固定的版本。当年唐朝的《世纪末之梦》,就可以理解为死亡金属一类,不过那是传统的死亡金属。上大学时,我与一帮搞摇滚的朋友曾经仔细对比过很多不同类型的音乐,一位乐队主唱就讲:“其实任何形式都是可以交换的,关键要看你表达什么。”朋克这种音乐,听起来似乎是年轻人的专利,甚至只是一种“花儿乐队”式的青少年音乐,其实并非如此。据说有东京1.5分彩官方论坛些酒吧的门口写着:“摇滚与重金属不得入内。”来自“朋克迷”的手笔,就象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赶走一群老人。他们厌烦唠唠叨叨、拖泥带水的音乐,怎样最简练就怎么行,要简练到一个极限,以至于完全抽去复杂社会的繁杂之处,成为最纯粹的表达,这是他们的目的。越年轻的人越能接受这种音乐,这确实也跟他们大脑里的简单意识相关。然而,当“花儿乐队”红遍大江南北,将朋克的形式儿童化、歌词娱乐化,真朋克也只能在地下听到了。其实,真朋克的批判,就是高度浓缩之后的一两句话,而恰恰是这一两句话,直白到了“比白话还要白话”的地步。

  第五种,越老越回味的精神音乐。

  老而弥香,如山水入海,波涛浩淼。我的mp4里,仍然保留着大量的旧音乐,那是统统舍不得删的,比如崔健、唐朝、黑豹、超载、瘦人、轮回、指南针、鲍家街、春秋,等等。这都是一批诗意的理想主义者,无论他们的现在有着多么尴尬的处境,但是那些曾经的流金岁月,他们的音乐确实是入血入骨的。若论唱功,丁武、汪峰、吴遥堪称一流;若论歌词的造诣,丁武的唐朝乐队至今无人超越——紧随其后的就是春秋乐队,这个乐队有郭广怡这样的唐朝乐队老将,其风格也酷似唐朝,非常的诗化、哲化、民族化、英雄化。摇滚可以是爆裂、狂热、呐喊、控诉的,也可以是低沉、静雅、赞美、渴望的。同样的道理,任何文化的表达,无论你是处于被埋葬、被镇压的地位,还是处于被高歌、被奉承的地位,可以是直接、直白的,也可以是润物细无声的。“大音稀声”啊,真正最美妙、最大气、最气象万千的音乐,反而可以抛弃掉许多外在的形式。这样的音乐只要融入了记忆之中,时间越久,其份量就越重,跟窖酒是一个道理。

  然而,事实上我并不满足于这种现状;非但不满足,有时甚至恨不得我重新变成另外一个人,由我杨银波来亲自上场,着笔劲书,驾琴而歌,山崩海啸。这么说吧,在中国,始终没有出现过这样一种人,他有着相当的音乐技术,有着极丰富的思想源泉,他能够将这些深度的话题,包括历史、当东京1.5分彩官方下与未来的重大主题,通过音乐将之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。无论用什么形式,总之,那绝对是与阅读东海一枭、杨春光、郑贻春、黄翔的诗歌完全、完全、完全不一样的热血,完全、完全、完全不一样的沸腾。有一个最被视为“伟大”或者“发神经”的假设就是,音乐可以救国!“你说摇滚会害人民,我说摇滚会救苍生”(摘自夜叉《中国摇滚》)。既然是“救”,那么就跟动手术一样,该切的就狠狠地切,该用猛药的就用猛药,那是大手笔、大视野、大胸襟、大气魄、大道行的大师级人物,或可与“诺贝尔和平奖”得主的影响功效相当。这种希望有否?且让我们拭目以待,“天佑中华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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